7.
一周后,**交响乐团公布了欧洲巡演名单。
我的名字排在替补首席一栏。
裴砚是在排练厅外找到我的。
那天刚下过雨,他没有打伞,西装皱得不像样,眼下全是***。
我抱着琴从他身边经过,他伸手挡住门,又在碰到我之前缩了回去。
“夏夏,我找了你七天。”
“所以呢?”
他喉结动了动。
“孩子不是我的,方川和宋冉一直在骗我,**妈也被假鉴定骗了。”
“我已经把云栖别墅收回来,琴和钱都会还给你。”
我忽然觉得好笑。
“孩子不是你的,所以你跟她**的事也不算了吗?”
裴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你知道未来电话是假的,还是选择跟她生孩子,你知道陈浩伤害过我,还是花二十万把他请回来,每一次都是你自己选的,谁骗得了你?”
他垂下眼,雨水顺着发梢落在鞋面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错了?我一次次被你拿去哄宋冉就只需要一句错了抵消?”
“不是。”
他急着否认,声音却越来越低。
“夏夏,我这几天闭上眼就是你抱着十一跑出去的样子。我答应马上去医院,可我又把你丢下了。”
裴砚猛地红了眼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十一的旧球。
球面被洗得很干净,中间那道裂口却怎么也合不上。
“我赶到医院时,你已经走了。”
“太可笑了,你没有去晚。”
他怔怔地看着我。
“你根本没去,我在需要你的那晚你没来医院。”
裴砚的手指骤然收紧,旧球在掌心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终于没再解释宋冉怀着孕,也没说自己当时别无选择。
我看着那只球,仍能想起十一倒在楼梯下时,他抱着宋冉离开的背影。
迟到的道歉或许能让他好受一点,但是救不回我的狗狗。
排练厅里有人叫我,我绕过他往里走。
他在身后问:“之夏,婚礼可以重新办,你想在哪里,想穿什么,我都听你的。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裴砚,我求了那么久的婚礼,在你眼里还是哄我的东西。”
门在我们之间合上。
回到住处,手机里多了十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“裴哥是不是去找你了?”
“孩子已经没了爸爸,你还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吗?”
“方之夏,你把他还给我!”
我认出宋冉的语气,直接拉黑。
她很快换了号码继续打,我干脆关机睡觉。
当天深夜,一个多年没联系的高中同学从社交软件找到我。
“之夏,这个人是你吗?视频已经转到校友群了。”
链接来自一个新注册的匿名账号。
画面里,我扑到病床前,哭着去摸裴砚的脉搏。
标题写着:嘴上说分手,听见男友出车祸还不是吓疯了
评论区全在嘲笑我离不开男人。
我点进账号主页,里面整整齐齐存着十几段关于我的视频。
最早一段的封面,是十八岁那年那间杂物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