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有头吃人的猪

爷爷头都没抬，吼道：“讨饭滚远点，我这院子不供**。”
她没理他，目光落在**，忽然停住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“施主……”她声音有些抖，“这猪……不对劲。”
爷爷猛地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猪不是寻常猪……它将来要吃人。”
她指着那只瘦弱的小猪说得斩钉截铁，“你现在不杀它，迟早遭报应。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看向**。
那小猪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师太，眼神里没有畏惧，像在等她说完，再动手似的。
“你放屁！”爷爷爆了粗口，一脚踹翻她的担子，又夺过她手里的破碗，砸在地上，“你个疯尼姑敢咒我家的猪？！滚！”
师太被他踢了一脚，退了两步，低头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转身离开。
“你再敢进来，我剥了你皮！”爷爷骂着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“你也听见了吧？以后见这老秃驴，别给她吃的。给她一口饭，她就来咒咱一窝猪。”
我低下头，什么也不敢说。
晚上喂完猪，我偷偷捡起她摔碎的碗，跑到村口追她。
她坐在槐树下缝补鞋底，我把一碗饭塞到她手里。
她看着我，轻轻点头：“姑娘，猪记仇，人更记仇。你今天这口饭，或许救你命。”
我没听懂，但那一刻我有点想哭。
“它真会吃人吗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，只是看着我身后的方向，沉默很久，说了句：“它的心，跟人不一样。”
我回头一看，夜色下的小猪正扒着木栏望着我们，它的眼睛，在月光下泛着一丝幽绿的光。
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。
那天夜里我睡得极不安稳，梦里我站在**前，一头身上全是血的小猪对着我笑，嘴里咬着一根人骨。
我被吓醒时，身上全是冷汗。
第二天，我给**添水，猪们都抢着凑过来喝，只有那只瘦猪蜷缩在角落，一动不动。
我把玉米糊盛到槽子里，那瘦猪慢慢挪过来，等别的猪吃完才凑过去舔残羹。
我一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薯，扔进角落。
它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四周，确认别的猪没注意，这才缓缓地叼起红薯，退回角落，吃得极慢，像在嚼每一口味道。
我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你这赔钱货，喂个猪还磨蹭啥？”
爷爷不知啥时候站在我背后，一棍子砸在我肩膀，我直接扑进**边的稻草堆里，脸都擦破了。